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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何青,父亲姓顾,母亲姓何,名字叫青。
三年前进入江临中学——市重点——读高中。
初中三年我一直学着美术,不过文化课成绩也不错,特长加分并没有用上。
高中的第一个月过得焦头烂额。
家离学校有二十分钟车程,六点就得起床。
新的老师和同学,不善交际的我闷声坐在后排角落。
由于暑假父母找了补习班,我选拔考试考得还不错,被选进了数竞班,手上一下子多出一堆看不懂的试卷和讲义。
周六下午的数竞课,那大概是故事的开始。
第一节课是平几入门,老师在台上讲得手舞足蹈,我则对着重心垂心内心圆幂定理托勒密定理不知所措。
下课了,同学们或是冲出教室到走廊里的自动售货机旁买饮料,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刚刚的题目。
我啥都不想干,于是习惯性地顺手从包里抽出画本和炭笔打算趁着下课二十分钟干一张速写——是的,周日还要去画室。
带了我三年的美术老师很喜欢我,说我可以继续学下去。
但不能总是这么下去,否则......会死人的。
我必须在形体线条光影明暗和图形公式方程式分子式之间做出选择。
脑子里一团乱麻,不过还是动笔开始打型。
......“哇!”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感叹,吓得我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好厉害!
你是美术生吗?握笔的姿势也好厉害!”
这厉害个鬼啊。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那个和我说话的少女——相当,漂亮。
说出来很尴尬,但我确实一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不由自主地眼睛发直甚至露出奇怪的笑容,而为了不被对方发觉我只能......在低头掩饰和忍不住抬头再看一眼的状态间挣扎。
她明亮的眼睛是晚霞的颜色。
还有,手上拿着一本厚书,书脊上贴着学校图书馆的码。
“你在看什么?”
我对于书籍总是很好奇,好奇心压过了害羞,我问道。
“啊,数学写累了下课换换脑子——《普通生物学》,可有趣了。”
少女把印着黄色花朵的封面亮给我。
我探过头去看,标着“细胞代谢通路”
的插图上,节点和环之间错综复杂地连接和交缠,像是康定斯基的抽象画。
好漂亮。
“啊,你叫什么名字?可以交个朋友吗?”
少女歪过头问。
“……顾何青,二班。”
“零醛,三班。”
她把《普通生物学》扣在桌面上,朝我郑重地伸出手。
我脸上有些发热,于是习惯性地低下头,然后轻轻地、象征性地握了握她细瘦修长的手。
上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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